“预审调查法官”是怎么一回事?
qu'est-ce qu'un juge d'instruction en France ?
作者:儒思忧  发布时间:16/03/2017   浏览次数:3630

 

 

314日星期二,巴黎高级初审法院(或译“大审法院”- 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 TGI) 负责法国共和党和中间派总统候选人菲雍(François FILLON)“空饷门”案件调查的塞尔日图尔纳(Serge TOURNAIRE)﹑斯黛珐妮达肖(Stéphanie TACHEAU)和奥德布莱齐(Aude BURESI)这三位预审调查法官(Juge d’instruction)应菲雍本人请求,悄悄把原定315日的传唤提前一天,成功地躲过几个星期以来“严阵以待”的各路媒体的摄像机和话筒的跟踪追击,在平静的气氛中按照法律程序,完成了第一次规定的传讯。

 

作为被“传唤人”,菲雍在他的律师的陪同下来到巴黎高级初审法院后,有三个可能的选择:接受传统审讯回答预审调查法官的问题﹑保持沉默或者宣读一项书面声明。

 

为了不立即进入调查程序,并对司法调查程序本身的合法性向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预审庭(Chambre de l’instruction)提起上诉,菲雍选择了后者。他向三位预审调查法官宣读了一份他事先准备好的声明,说明选择这一诉讼程序允许的做法是为了避免与选举日程表发生冲突,表示尽管对司法调查程序保持异议,但愿意尊重司法权威;此外,菲雍还在声明中证明妻子和子女议员助理工作的真实性。

 

图尔纳﹑达肖和布莱齐三位预审调查法官退庭讨论。这时,依照司法程序,有一种(很小,但却存在的)可能,即:假如菲雍的声明具有足够证据和说服力可以打消预审调查法官的疑虑的话,他们也可以当即作出“不予追究(non-lieu)”的决定,给已整整折腾了近50天的菲雍“空饷门”案划上一个彻底的句号,也还菲雍一个“清白无辜”之身......

 

然而,经短暂讨论之后,三位法官决定以“挪用公共资金(détournement de fonds publics)﹑ 窝藏挪用公共资金及同谋(complicité et recel de détournement de fonds publics)﹑窝藏及滥用公司财产同谋(recel et complicité d’abus de biens sociaux)与违反公共生活透明高级权力机构申报义务(manquement aux obligations de déclaration à la Haute Autorité pour la transparence de la vie publique – HATVP)”为由对菲雍行使“司法审查(mise en examen)......

 

 

最近一个多月来人们都在抱着或“焦虑”或“兴奋”的心态“等待”的消息终于出乎意料地提前24小时被证实。

 

虽然由于半个月之前,菲雍和共和党早已通过记者会预先透露这一可能的司法程序结果,并以密集的媒体攻势,给法国舆论界和选民打了“预防针”,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使预审调查法官的这一原来可能具有极端杀伤力的决定变成了一个差不多“不是新闻的新闻”,法国政界和社会也并没有因此再次发生山崩地裂式的“大地震”;

 

虽然依照法国法治国家“无罪推定(présomption d’innocence)”的基本原则,一个人被“司法审查”,并不意味有罪,也并不一定意味在司法审查结束时最终被移送法庭审判;而且即便被移送法庭审判,也并不一定被判定有罪......

 

然而,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法国共和历史上第一次一位重量级总统候选人在离第一轮投票不到40天时被预审调查法官追究,实施“司法审查”。

 

虽然在法律上“司法审查(mise en examen)”并不意味判定有罪,但由于司法机构只有在相关指控事实方面对当事人拥有足够“严重或一致的”形迹(indices graves ou concordants)时才会启动一项司法调查,所以,在舆论和政治道德层面,它对当事人,特别是对谋求国家最高领导人这一职务的候选人可能造成的杀伤应该是不言自明的。

 

这儿值得强调的是,总统候选人被司法审查虽然是法国历史上第一次,但预审调查法官已不是第一次对法国政界要人“开刀”实施“司法审查”,使卷入丑闻的包括前总统﹑总理和部长在内的政界名人要人不得不“对簿公堂”,面对舆论,面对社会;

 

预审调查法官也不是第一次以他们出人意料的独立决定,使法兰西共和国不止一次地发生强烈的颤抖了......

 

法国的“预审调查法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这么“厉害”,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向包括总统在内的政界顶级要人“开刀”行斩?

 

 

为了解释清楚这一问题,不妨先来个“迂回”,看看法语对法国刑事司法体制中承担“检察”和“审判”这两种不同角色的“司法官(magistrat)”是如何用“形象语言”予以表达的:

 

“检察官”因为在法庭中必须站着发言,所以被叫做“magistrature debout/站立的司法官”也即“procureur”的意思;而“审判官”在法庭中则是坐着听检察官和被告陈情的,所以,法语称他们为“Magistrature assise/坐着的司法官”,也即“juge/审判官”的意思。因为旧时法院一般都铺镶木地板(parquet),由此引申,“检察官”立足的“地板”成了“检察院”的代名词,所以,现代法语中“检察院”和“地板”用的都是同一个词,都叫“parquet”;而法官在法庭的座席(siège)则也成了“审判官”的代名词,形成了“Magistrat de siège/审判官”这一表述法。

 

可以说,预审调查法官制度几乎是法国特有的一种刑事诉讼体制。

 

“预审调查法官”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既“不站”,也“不坐”,虽然所做工作的性质属于检察官,但他在司法官体制中却是属于“坐着的法官(magistrat du siège)”,也就是独立法官。

 

预审调查法官是在刑事案件中负责荟集对某一违法行为人进行可能的审判所需的各种事实的法官,法院(TGI)法官担任。按法国刑事诉讼法典规定,重罪(crime)和复杂的金融经济案件都必须由预审调查法官承担侦讯调查,而(délit)警罪(contravention)诉讼案则可不一定需要提交预审调查法官可通过检察官公或受害者申诉方式

 

预审调查法官担负一种双重使命,即:一方面以完全中立的方式调查事实真相,寻求有利于或不利于;为此,他有权用各种调查手段,如:审讯、对质电话窃听搜查和嘱托调查(commission rogatoire);另一方面,预审调查法官可以作出法院裁决(décisions juridictionnelles);在法语中,他所做的各种裁决不叫“判决(jugement),而称为命令(ordonnance),例如:司法审查命令(ordonnance de mise en examen)免予起诉命令(Ordonnance de non-lieu)、起诉处置命令(ordonnance de mise en accusation),等等。

 

法国的预审调查法官继承了设立于1670年的“刑事长官(lieutenant criminel)”体制,其最大特点,一方面是他身份的双重性:即既是侦查指挥官,又是法官,拥有包括决定羁押在内的重要调查权;另一方面则是其独立性和不可罢免性(inamovibilité),也就是说,某一案件一旦交由预审调查法官侦查后,便谁也无法对其进行干预。这就使得预审调查法官在侦查中可以无所畏惧,不受来自政府或其它方面的任何压力。许多涉及法国政界要人的金融和经济丑闻案件也因此而能够得到深入的调查,并被公诸于众;预审调查法官在普通人心目逐渐形成了“共和国最厉害的人物”的形象。

 

 

最近三十年来,法国产生了一批“铁面包公”式的“令共和国颤抖”的预审调查法官,在人们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例如:1990年被任命为巴黎高级初审法院金融案件部预审调查法官的艾娃若利(Eva Joly),曾负责审查过多起著名案件,如:涉及前商人暨社会党政府城市部长的贝纳尔•达比(Bernard Tapie)案和最终导致把法国埃尔夫石油集团董事长总裁关进监狱的“埃尔夫案(Affaire ELF)”;这位挪威裔法籍女法官曾通过她那铁面无私的预审调查法官的工作,向法国公民揭露了政界金融界的种种腐败机制。

 

又如:1990年代中期曾负责调查涉及前巴黎市长希拉克和迪贝里(Jean Tibéri)的“巴黎市政府低租金社会住房案(HLM de Paris)”的艾里克阿尔方(Eric Halphen),他甚至敢于传讯当时已任法国总统的希拉克,并对49名法国政界要人及其亲信实施司法审查,一时成为又一位使“共和国震动”的预审调查法官。

 

另外,曾主持侦查“台湾舰售案”以及涉嫌前总理德维尔潘(Dominique de Villepin)的“清流案(Clearstream)”﹑也曾负责2008年年初使兴业银行(Société Générale)一夜间损失50亿欧元的前交易员凯尔维耶尔案(affaire Kerviel)调查的勒诺冯仑贝格(Renaud Van Ruymbeke)也是一位在法国几乎家喻户晓的预审调查法官。

 

又例如,324日宣布对菲雍实施司法审查的塞尔日图尔纳(Serge TOURNAIRE)近几年也曾负责多项涉嫌前总统萨尔柯奇(Nicolas SARKOZY)的案子的调查,在Bygmalion涉嫌前UMP人民运动联盟支持萨尔柯奇2012年总统竞选假发票一案中,他于今年年初结束侦讯调查后下达移送命令,毫不留情地把萨尔柯奇移送至轻罪法庭;此案目前还正在最高法院上诉;图尔纳法官还在继续负责前总统萨尔柯奇涉嫌利比亚政治献金案的调查。

 

当然,也有由于行使调查权力不当而造成“冤案”和司法失败的预审调查法官。

 

 

而这方面最著名的例子,则莫过于主持“乌特罗恋童癖案(Affaire d’Outreau)”预审调查的法布里斯布尔戈(Fabrice Burgaud)法官了。这位年轻预审调查法官于2000年根据社会救济服务部门提供的迹象在法国北部乌特罗市展开一起儿童性侵犯案侦查;因在侦查中轻信谎言和假证,于20045月将17名涉嫌成人起诉,移送当地重罪法庭审判,其中6人被判刑。2005年,该案的主要原告人承认自己曾撒谎,并因此使所有被告都获得无罪开脱。这一“冤案”也曾一时使全法国感到震惊,造成法国近代历史上最大的司法丑闻。不仅当时的法国总统希拉克史无前例地发表公开信,向所有受冤被告表示道歉,而且法国议会还组成专门调查委员会对这一案子中司法运作的失误展开调查。

 

“乌特罗案”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法国社会和舆论对预审调查法官体制的看法,对这种权力一旦失控对普通公民可能造成的损害危险有了一种警醒的认识。

 

法国政界与司法官之间历来有互不信任的传统,部分政治与经济权势阶层人士视预审调查法官为“眼中钉”的情形应不奇怪,有些受到司法追究的政治人物公开对司法质疑,甚至提出“法官干政”﹑“法官政变”﹑“司法阴谋”等激进论点的,也不在少数。共和党候选人菲雍前些时公开声称对他进行的司法调查是一起“政治谋杀”便是一例。

 

至于法国普通民众,由于他们从媒体报道看到的大多是预审调查法官调查揭露社会权势阶层的丑闻案件,所以,对这些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预审调查法官通常都怀有好感,甚至几分敬意。而“乌特罗案”则使不少人意识到,预审调查法官不受任何制约的独立调查权是一把双刃刀,它也可能因某一法官的个人失误而危及普通百姓。

 

也正是因为这一“冤案”,预审调查法官这一体制在2009年时,差一点被当时任总统的萨尔科奇取消。

 

了解当时在整个法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预审调查法官存废之争”也许有助于深入理解目前法国政界与司法界之间的微妙关系,故在此作一简述。

 

 

当时的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200917,当时的法国总统萨尔科奇在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隆重贺年典礼上发表讲话,宣布了一项刑事诉讼程序改革计划,特别提出了取消现行预审调查法官(juge d’instruction)职能,由预审监督法官(juge de l’instruction)加以取代,把刑事侦查任务将交由检察院负责,但接受拟新设的“预审监督法官”的监督。

 

萨尔科奇关于取消预审调查法官的想法一提出,便引起了法国司法实务界和舆论界的关注与激烈争论。而当时争论的焦点大多集中在这样一个问题之上:把现行由独立的预审调查法官承担的刑事预审侦查完全交给受政府行政等级制约的检察官行使是否会造成今后凡涉及政界要人的金融与经济“敏感”案件实际上无法展开侦查的局面?如若这样,那么,取消预审调查法官这一措施事实上将可能导致司法独立性以及公民平等权利受到影响。

 

乍一看来,萨尔科奇当时提出的方案似乎只是一个法官名称的区别。而且对于懂法文的人来说,这名称的差别又仅仅体现在一个无法用汉语表达的定冠词之上:也即只是把目前的“juge d’instruction(预审调查法官)”变成“juge de l’instruction(预审监督法官)”而已!

 

然而,事实上,这一措施可能导致法国刑事诉讼程序的一个重大的实质性转变。

 

这一转变的关键之点在于:当时那项改革如获通过,那么,原先由独立法官主导的一部分刑事调查将由检察官来承担。而问题和争论的症结也恰好出在刑事侦查权从独立法官向检察官的这一转移之中。

 

 

理解这一点则需要首先对法国的“法官”和“检察官”的区别作一简略解释说明。

 

在法国的司法体制中,法官(juge)和检察官(procureur)虽然都属于通常所说的同一个“司法官(magistrat)”职系,是司法体制的两个主要角色,但两者之间却有一个重大差别,也就是:法官通过总统令任命,完全独立于行政权和立法权,不受行政“等级原则(principe hiérarchique)”制约,在审案过程中不受政府和任何其它机构的压力和干预,政府也不能撤换法官(inamovibilité),法官的职级按年限自动晋升,职位调动须征求最高司法委员会(Conseil supérieur de la magistrature – CSM)的意见;这些制度性设计构成了保证法国司法独立和公正的重要基础。

 

而检察官虽然也和法官一样,都是由法国唯一的一所设在波尔多的学校–国立司法官学院(Ecole nationale de la magistrature - ENM)–培养,但其身份地位却略不同于法官:检察官也通过总统令任命,检察长(procureur général)还须通过内阁会议总统令任命;但是,检察官却需要服从“等级原则”,也就是说,组成每一高级初审法院的检察院(parquet)的检察官和代理检察官(substitut)以及检察官与检察长之间有上下级关系,而所有检察官和检察长都须接受司法部长的领导;在这个意义上,法国的检察官虽说按其身份地位法规定,在庭审中可自由表达意见,但并不完全独立,也不享受法官的“不可撤职”的保证。欧洲人权法院也曾在十年前的一个判例中认为,法国的检察院因不独立于行政权,所以不应归属于“司法当局/司法权(autorité judiciaire)”的范畴。为此,也曾有人建议彻底割断司法部长与检察院之间的“脐带cordon ombilical)”,使检察官获得与法官一样的独立。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政府推出的历次司法改革,似乎都还没有让检察院独立的意思......

 

因而,在这种情况下决定由检察官来主导掌控侦查权,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意味着给予行政权–即总统和政府–干预某些侦查案的可能性。而萨尔柯奇当时设想的“预审监督法官”虽然负责监督检察官的预审侦查,但由于法官不再领导调查,对案情细节不可能完全熟悉了解,所以其角色实际上有可能演变成一颗“活图章”,也就是说,只忙于–或只限于–对检察官提出的搜查﹑窃听﹑羁押等各种调查请求作出程序性的许可。立案及侦查方针等刑事程序主动权却落到了检察官的手中。

 

如果仅从涉及的刑事案数量角度来说,当时这一改革措施的后果似乎显得无关轻重。

 

因为法国目前97%左右的刑事侦查以及起诉权事实上都控制在检察官的手中,全国约540多名预审调查法官负责独立调查的案件只占全部刑事案件的3%而已。可是,这3%的案子却通常都是涉及政界或商界要人的重大而复杂的金融与经济案件,不仅从质的角度具有重要性,而且,由于能针对权势者实施独立调查,对于保证司法独立和公正起到一种象征意义。法国现行“预审调查法官”制度的重要性和意义其实也在于此。

 

而当年萨尔科奇关于取消预审调查法官的主张给人带来的一个巨大疑问也恰恰反映在这一点上:鉴于人性的特点,无论哪一位当政者,哪一个执政党,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愿意主动立案去侦查与自己以及自己的朋友﹑亲信或追随者相关的案子。于是,在司法部长可以向检察长下达上下级指令的情况下,他的那个改革设计实际上也等于为暗中平息和压制某些涉及政界和商界要人的敏感案件提供了可能空间。而这种行政权对司法的介入干预就有可能影响司法独立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的实行。

 

这便是2009年萨尔柯奇提出取消预审调查法官的主张在法国司法实务界和社会舆论中引起重大反响和争议的背景,也是萨尔柯奇的这一主张没能付诸实施的主要原因。

 

 

 

2012年奥朗德在总统竞选时,便承诺将保留预审调查法官;他履行了这一诺言,使这一制度得以延续到今天。奥朗德当选执政后,在刑事诉讼程序方面最大的一次改革,是在发生“卡于萨克逃税案”之后,设立了一个专门负责重大逃税和经济金融腐败案调查的“全国经济金融检察院(PNF)”,以加速对这类案件的预先调查。在一定程度上,菲雍其实也是这一新检察体制的“落网者”之一。

 

不过,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象“乌特罗案”那样的“冤案”,法国议会于2009年设立了预审调查法官的“合议制(collégialité)”,也即同一法院负责审理其中最敏感案件时,预审调查法官须以团队方式进行合议,以防止个人行为失控,或避免某一高难度案件落在某一可能还欠缺经验的法官一个人的手中。按照规定,每个法院的“预审调查部(Pôle d’instruction)最终须达到至少3名预审调查法官的编制。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菲雍“空饷门”一案有图尔纳﹑达肖和布莱齐这三名预审调查法官参与调查。

 

当然,除了“预审调查法官”的特殊作用之外,法国的司法独立还有多方面的制度性的保障,这些因素包括司法界各类角色﹑政界不同党派﹑报刊媒体﹑社会舆论;此外,普通公民能够对哪怕是出自国家和政府最高层的改革主张都可以及时公开自由地作出反馈,保持关注与警醒并提出反对意见,这种高度的公民意识本身则也是保证国家民主和法治以及司法独立与公正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最后,目前司法命运已掌握在三位预审调查法官手中的菲雍的未来前景将会如何呢?

 

据法国司法部统计,2015年,法国全国540名预审调查法官,受理新案件18 061件,决定对28600人进行司法审查(mise en examen)。经预审调查法官侦查后,有68%案件被移送至轻罪法庭审判,7%被移送重罪法院(Cour d’assises)审判,18%被免予起诉。

 

从这儿可以看出,菲雍在经历一系列漫长的程序性诉讼之后,最后被“免予起诉”的概率大约是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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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el_ma] 其实就是 分管xxx业务的副部长,例如分管美洲事务的外交部副部长,但是为了尊称,我们见了副部长,省略了“副”,直接叫 部长;另外,国务部长,其实就跟我们的国务委员类似
[Ida] 我没有种植的经验,去年九月朋友送来兩个鱼翅瓜,我还是首次食用,当时留下了几粒瓜籽想着也许春天试种一下!這是我首次想种鱼翅瓜,一直没有什么心得,第一次见到带肚子的花就以为一定有成果,以为鱼翅瓜很粗生,不知情下就摸了一下小肚瓜,哈哈,果真不日的就流產给我看...我怕鱼翅瓜伸展太广太快,吞拼整个花园,我早就将苗放在盆中侷限它们的根部蔓延四处,我还修剪了它们的蔓,以为可以令鱼翅瓜更集中气力长瓜,谁不知粗生的鱼翅瓜就一直在耍娇气,接下的兩星期已经停止长蔓,就是给我发一下脾气...
[Pauly] 可以联系作者吗?
[Pauly] 喜欢
[honghong] 一派胡言,就这水平?
[让居易] 谢谢你的提醒!你说得很对!在写文章时的确有过你说那种担忧和疑虑;“法式政治课”也许更合适一些.....当然在文中还是特别注意了对“洗脑”的界定...... 作者
[Voyageur] 您对法国Bac哲学题的宣传非常有益。不过这篇文章中用“洗脑”来描述法国哲学教育,虽然加了引号,虽然您也说了它与通常说的洗脑相反,借用它来描述,也是严重的错误,尤其是这个词反复出现,人们会自然回到洗脑的本身意义上,最后文章给人留下的唯一记忆,就像您文章的题目所说:法国哲学教育=洗脑。法国哲学教育是培养自由思考,洗脑是消除自由思考。Wikipedia: L'expression lavage de cerveau regroupe des procédés qui auraient la faculté de reconditionner le libre arbitre d'un individu par la modification cognitive, peut-être aussi physiologique et neurologique, du cortex cérébral. 借用正好对立的概念来描述对方,会误导很大一部分国人,人们会说,原来不过也是另一种洗脑罢了。
[浮云枫] 期待早日出版。订20本。
[秦志莺] 虽说是父母养育孩子,其实孩子们是来帮助我们学习的。
[一群众]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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