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奇特的法国“显学”:学生名字与学业成绩“关系学”

 

看来法国人很重视给孩子起名是有道理的。

 

名字研究在法国差不多是一门经久不衰的“显学”。每年不仅有基于真实统计数据的当年流行名字“排行榜”,而且对每一个名字的性格特征以及同名名人的详细研究与介绍比比皆是,可供即将成为父母亲的人们参考选择。

 

在各色各样关于名字的研究或“八卦”中,最奇特,也最令人惊讶的,恐怕要数一项“学生名字与获得会考‘评语’的关系”(Prénoms et mentions au Bac)的研究了。

 

这项奇特的研究是由一位名叫巴蒂斯特古尔蒙(Baptiste COULMONT)的法国社会学家于2012年推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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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蒙每年都“好玩地”对35万名学生的高中会考成绩“评语”进行分析统计,以研究学生名字与会考成绩之间的“关系”。每年通过这一特殊角度得出的“结论”在某种程度上揭示的是不同社会阶层与其子女的学业成绩之间的社会学关系。

 

通过这一特殊的角度和方法,古尔蒙得到了许多人无法想象的结果。古尔蒙每年都发表一个基于考生名字的独特的法国Bac会考成绩“排行榜”,已引起包括《世界报》在内的各类法国媒体的关注,每年都会在国民教育部公布Bac会考成绩时同时介绍这一既不按学校,也不参照学科类别的独特的“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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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据他对2017年参加全法国Bac会考学生最常见的200个名字(prénom)所作的计算研究,发现有24%名字叫“Adèle(阿黛尔)”﹑11%叫“Léa(莱雅)”的女生和8%叫“Lucas(吕卡)”的男生的Bac成绩都在16分以上,获得了表彰最佳成绩的“优秀评语(mention Très bien)”。

 

2017届法国Bac高中会考中,有47.5%考生获得了“带评语的Bac”,也即考试的平均成绩在20分制的12分以上,略低于去年2016年的48.2%;在普通类Bac会考中,获得“良好(Bien)(平均成绩14分以上)和“优秀(Très bien)(平均成绩16分以上)评语(mention)的考生比例为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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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蒙创建了一个独特的法国Bac数据网站“http://coulmont.com/bac/results.php”,可以根据名字来搜寻2002年至今的Bac会考成绩“大数据”,别具匠心,颇有意思。

 

例如,关于名字叫“Lucas(吕卡)”的Bac考生的查询结果如下:

 

2012年至2017年,全法国共有14987位名叫“Lucas(吕卡)”的学生参加了普通和技术类Bac会考,获得8分及以上的成绩;15% Lucas(吕卡)通过口试补考获得Bac证书;33%的平均成绩在10分至12分之间;28%获得“较好(Assez bien)”评语;16%获得“良好(Bien)”评语,9%得到“优秀(Très bien)”评语。

 

又如:名叫“Naomi(娜奥米)”的Bac女考生的数据为:

 

2012年至2017年,全法国共有825位名叫“Naomi(娜奥米)”的学生参加了普通和技术类Bac会考,获得8分及以上的成绩;15% Naomi(娜奥米)通过口试补考获得Bac证书;35%的平均成绩在10分至12分之间;28%获得“较好(Assez bien)”评语;14%获得“良好(Bien)”评语,8%得到“优秀(Très bien)”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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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名叫“Maxence(马克桑斯)”的Bac考生的数据为:

 

2012年至2017年,全法国共有4141位名叫“Maxence(马克桑斯)”的学生参加了普通和技术类Bac会考,获得8分及以上的成绩;17% Maxence(马克桑斯)通过口试补考获得Bac证书;32%的平均成绩在10分至12分之间;28%获得“较好(Assez bien)”评语;14%获得“良好(Bien)”评语,7%得到“优秀(Très bien)”评语。

 

再如:名叫“Guillaume(纪尧姆)”的Bac考生的数据为:

 

2012年至2017年,全法国共有14848位名叫“Guillaume(纪尧姆)”的学生参加了普通和技术类Bac会考,获得8分及以上的成绩;14% Guillaume(纪尧姆)通过口试补考获得Bac证书;34%的平均成绩在10分至12分之间;28%获得“较好(Assez bien)”评语;17%获得“良好(Bien)”评语,10%得到“优秀(Très bien)”评语。

 

从比较中可以看出,获得“优秀(Très bien)”评语Bac成绩的概率,名叫Guillaume(纪尧姆)的学生是10%Lucas(吕卡)9%Naomi(娜奥米)8%Maxence(马克桑斯)7%……

 

当然,一心想“望子成龙”家长们倒也不必急于给自己的孩子改名,以促成孩子获得Bac优秀成绩。因为,正象这项研究的作者古尔蒙所反复强调的,学生的名字本身对学生的学业成绩没有任何影响:光把自己女儿的名字改叫“Adèle(阿黛尔)”还是不足以使她在学校里成为出色的优秀生!更何况每一届学生的取名背景和时尚都不一样,年年都会出现变化:今年的“Adèle(阿黛尔)”在几年前还叫“Madeleine(玛德兰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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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揭示了法国的一个特殊社会现象:即从2017年获得“金榜题名”最多的这张优秀生的名单中,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教师或其他高文化层次职业阶层的家长们在18年前给他们孩子起的名字!

 

这也反映了法国社会的一种现状,一个缩影:在法国现行教育体制下,90.6%教师家庭的子女都能获得高中毕业会考证书,而职员家庭的孩子能通过会考的却只有38%

 

从名字社会学角度而言,孩子的名字折射出的往往是家长的文化水平和社会地位。而名字的“兴衰”也是一个流变的概念,并非一成不变。不同名字在历届Bac“优秀评语”榜上“30年河东,30年河西”地轮回流转更是常态。

 

例如,据古尔蒙的统计分析,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某些名字–例如:“Aliénor”﹑“Augustin”或“Eléonore”–在“评语”榜上的排名得到提升;而“Victoria”﹑“Margaux”或“Victor”的地位却出现下降。这一变动的个中原因是:这些名字在法国社会得到扩散流传,不再是文化富有阶层家庭的“特权”;这样便势必导致叫这些名字的学生获得会考评语人数的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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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一个名字“兴盛衰落”大抵总是循沿一个同样的运动轨迹:先由记者和演艺界人士创新“领潮流”,然后由于高文化阶层“仿效跟进”而成为时髦。而工人或职员阶层通常则从另外一种渠道获得起名的灵感。

 

不过,据古尔蒙的分析,叫“Kevin”或“Christopher”的贫民阶层的孩子能获得Bac会考评语的则是凤毛麟角。在300个叫“Christopher”的学生中,只有4个人得“优秀”;在400名叫“Mohamed”的学生中,只有5个赢得“优秀”。在125个叫“Youssef”和105个叫“Nabil”的人中,无一获得“优秀”评语。而且30%以上叫这两个名字的学生都需要参加口试补考……。可97%叫“Adèle”的女生都无需有补考的忧虑!

 

虽然从总体上说,法国的女高中生获得会考“优秀”评语的人数多于男生,但也有反例,比如说,2012年高中会考中,只有1个或2个叫“Sandy”或“Alison”﹑在470个叫“Cassandra”和“Sabrina”的女生中,只有8个的会考平均成绩超过16分。另外,有三分之一叫“Linda”的女生都须补考……

 

哈哈,这也是一种“大数据”!

 

你信不信?是不是要考虑再生一个孩子?或为你的孩子改改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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