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见识世界变化”:前法国驻华大使白林新书 《大使女士:从北京到莫斯科,外交官的一生》

白林(Sylvie Bermann)女士曾一直是一个处于激变中的世界的最好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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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儒思忧© 法兰西360

 

2022224日普京派兵入侵乌克兰以来,曾先后担任过法国驻中国和俄罗斯大使的白林(Sylvie Bermann)差不多成了电视明星,特别是法国新闻台BFM TV的俄乌战事评论专家,几乎天天出镜,就时事新闻发表她的见解。

以她那非同寻常的职业外交官生涯和阅历,白林(Sylvie Bermann)当然是担任这一角色的最好不过的人选了。

白林在法国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外交官,也是一个幸运的见证者,每次都有机会从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的各不同阵营内部观察演变或参与推动演变。

20221013日,白林的新书大使女士:从北京到莫斯科,外交官的一生》(« Madame
l’ambassadeur, de Pékin à Moscou, une vie de diplomate »)
在巴黎达朗迪埃(Tallandier)出版社出版;该新书法文原版的封四是这么介绍白林的:

“白林(Sylvie Bermann)是法国驻中国、英国和俄罗斯这联合国安理会三个成员国的第一位女大使。在这些激动人心的回忆中,她让我们重新体验了四十多年的外交史。

从她留学时还处于毛时代后期的贫困中国到习近平的世界第二大强国;从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和苏联的结束到弗拉迪米尔·普京的强权逻辑;从联合国多边主义的胜利到它的无能为力被确认;从美国与其竞争对手中国展开新冷战的过度张扬(hubris)到被英国脱欧弄得不知所措的欧盟,一直到战争爆发之前她还在负责“明斯克协定”实施的乌克兰,白林曾一直是一个处于激变中的世界的最好见证人。

白林以一种清晰与引人入胜的笔触,叙述了她不同凡响的外交官生涯、她的东方梦,并带着我们追寻她俄裔祖母(或外祖母/grand-mère)和斯拉夫、亚洲或盎格鲁—撒克逊文学的踪迹。透过这一紧张的生命历程,女外交官还把我们带入凯道赛(法国外交部)的幕后,那儿是人们献计献策,邂逅列强,也是前进中的历史在此上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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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的法文全名是
Sylvie-Agnès Bermann(茜尔薇阿妮艾丝·贝尔曼)19531019日出生于法国汝拉省(Jura)的萨兰莱班(Salins-les-Bains)镇。父母均为律师,祖母为俄裔。

白林毕业于巴黎索邦大学、巴黎政治学院(Sciences PO Paris)、巴黎东方语言文化学院(汉语系)。在巴政和东方语言学院学习期间,白林曾于1976年毛泽东去世那年去北京语言文化大学进修学习一年。

白林的职业外交官生涯从1979年开始。她的第一个职位是法国驻香港总领事馆副领事(vice-consul)(1979年至1980)1980年至1982年,在法国驻北京中国大使馆任三秘和二秘;然后在巴黎外交部亚洲与大洋洲司负责中国香港台湾事务直至1986年;1986年在法国驻俄罗斯大使馆任二等参赞;1989年至1992年,白林又回巴黎外交部本部任东南亚处处长(sous-directrice)

1992年,受命在纽约担任法国驻联合国常务使团二等参赞;1996年任法国外交部共同安全与外交政策司司长;2002年任法国驻布鲁塞尔西欧联盟与欧洲联盟安全与政治委员会(COPS)大使级常任代表;

200512月至20112月,白林担任法国外交部联合国、国际组织、人权与法语国家司(NUOI)司长。

2011223日,白林受命接替埃尔维·拉德苏(Hervé Ladssous)担任法国驻中国特命全权大使,成为法国驻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第一位女大使;

2014731日,时任法国外交部长的罗朗·法比尤斯(Laurent Fabius)宣布任命白林担任法国驻英国大使。2017年,马克龙当选总统后,白林被任命为法国驻俄罗斯大使。

2019619日,在部长理事会上,白林被授予“法兰西大使”头衔(être élevée à la Dignité d’Ambassadrice de France),成为获此荣誉头衔的第一位女性。

201912月,白林因达到年龄限制,从法国驻俄罗斯大使职务离任退休。

2020124日,白林受命担任法国国防高级研究院(IHEDN – Institut des Hautes études de la défense nationale)院务委员会主席;

此外,2021年以来,白林女士还是由雅克·德劳尔创办于1996年的欧洲智库“雅克·德劳尔学会(Institut Jacques Delors)”的董事会董事。

除了这些公开职务之外,鲜为人知的是,白林女士还曾担任过原法国国立行政学院(Ecole nationale d’administration – ENA)(202211日起已被改建为“公共服务学院[Institut des services publics])“欧盟与外交”教学单元的教学协调人(coordinatrice d’enseignements)

在原法国国立行政学院(ENA)的教学体制中,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职务;因为原来的国立行政学院(ENA)只有2名专职教师,一名教外国语法语,另一名教体育;学校每年需要聘请3000名高级官员或专家承担各教学单元的教学;每个教学单元的教学与考核内容以及承担教学的人员都由每一个教学单元的协调人与教务部一起决定;由白林女士负责的“欧盟与外交”教学单元是国立行政学院当时“欧洲”、“区域行政”与“公共管理”三大教学单元中最重要的教学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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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林的新书大使女士:从北京到莫斯科,外交官的一生便是对这一丰富多样、令许多人羡慕不已的职业生涯的详细叙述(新书的中文目录附后,以供“法兰西360”读者朋友“先睹为快”)

这是白林大使的第三本专著。

第一本题为深水区的中国(La Chine en eaux profondes)20173月由法国Stock出版社出版;另一本题目为再见英国(Goodbye Britannia)2021年由同一出版社出版。

深水区的中国中,白林表达了她对中国的认识,尤其是中国从70年代以来发生的深刻变化;该书出版后,曾获得法国书评界的好评,有论者认为作者以其汉学家的敏锐和毫不让步的精神,描绘了一幅现实创伤累累的中国肖像,如巨富和包括城市民工在内的穷人之间的巨大不平等以及生态灾难等等;但透过许多细微描述,读者可以感受到白林对中国的乐观态度,认为它虽然充满种种矛盾,但仍然将令人刮目相看。当然,也有评论认为作者对法国人喜欢称之为“中央帝国(Empire du Milieu)”的中国“很善意”,甚至过于善意。然而,人们一致公认白林是法国最顶尖的中国专家之一,不仅对中国文化、历史和风俗了解最深,而且还操一口流利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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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白林的汉语,倒想起一件近十年前的往事。

2013年夏天,巴黎ASLC语言文化协会的已故创始人和主席马克·保罗(Marc Paul)先生带着十来个法国出生的华裔儿童去北京参加一个夏令营;具有现代传播意识和魄力的马克·保罗先生当时让我带一个摄制组随行,用视频形象记录小朋友们在北京和云南各地参加夏令营活动的情景。

马克·保罗先生当时还委托我主持一个叫“Cap33 Web TV/航向法国”的视频项目,其中有一系列采访法国名人学汉语的专题节目。于是想到趁在北京之便,拍摄一个法国驻华大使白林的专题访谈节目。行前抱着侥幸心理给法国驻北京使馆写了一个电子邮件,说明了采访要求。没想到很快就得到白林大使助手的回复,说是大使答应接受视频访谈,并商定了时间。

本来只是约定我和摄像师一起去北京使馆拍摄采访的。可在前一天忽然想到:何不趁机也带夏令营的小朋友一起去见大使,让他们参观一下法国使馆呢?于是又匆忙与白林大使联系,询问有无可能。没想到大使让人立即回答,同意我的要求。

2013731日下午,我们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来到法国驻北京使馆,受到了特殊的接待。白林大使先用汉语接受了访谈,介绍了她学习汉语的经历以及学汉语对她的职业生涯产生的影响等等。

访谈结束后,白林大使接待了全体参加北京夏令营的小朋友,不仅向他们介绍了大使的工作,而且还亲自带小朋友们一一参观大使馆的不同活动空间,最后在花园里和他们合影,给小朋友们留下了珍贵难得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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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视频访谈节目在“Cap33 Web TV/航向法国”原网站上大受欢迎,点击量很大。可惜的是,Cap33网站已在去年OVH服务器机房大火中被烧毁,已不复存在。

幸好,我们还保存了这次访问的视频节目文件:

 

学汉语愈早愈好:法国驻华大使白林女士专访:

白林大使介绍法国驻华使馆:

 

大约在一年半之后,白林大使已离开中国到伦敦任驻英国大使。有一天,在我巴黎六区老家附近的一家我常去的书报店里,忽然发现白林女士也在买报。我以为时过境迁,她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了。不料她认出了我,先主动和我打招呼……

以这两个小故事结束这篇小文,主要是想说:虽然贵为大使—按照国人的算法,像她这样驻这么重要国家的大使,总得算个“副部级”、甚至“正部级”的“大官”了吧?—,但她却依然如此的平易近人,毫无“大官”盛气凌人的架势,这不得不令人感慨和敬佩……

而这也是乐于在此向读者朋友介绍推荐她的新书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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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大使女士:从北京到莫斯科,外交官的一生》目录

前言

第一章:毛时代的赴华女留学生

另一个世界

一位被政治化的高师女室友

一个小联合国

见证毛派

四人帮完了

北京

撕心裂肺地告别北京

第二章:在英国殖民地观察中国

出发远行

生活的温馨

一个名叫深圳的计划

第三章:邓小平改革:三十年辉煌之路

改变方向

住在北京寓所的诺罗敦·西哈努克

北韩的诱惑

绕中国一周

第四章:透明与改革时代的苏联

第一步

空空如也的商店

紧张的文化生活

俄罗斯的冬天

桥的主宰

穿越别列津纳河,在入侵的路上

库图佐夫大道上的外交封隔圈

齐尔(Zil)之路

克格勃无孔不入,体制的本质

阿富汗撤军

与世界和解

在帝国的辽阔无垠和多样性中

在帝国行进中:俄罗斯与中国之间的蒙古

就在这时候,在莫斯科

追寻我的根

第五章:处于外交谈判中心的法国

在应给红色高棉的待遇上进退维谷

第六章:蓝色梦。法国驻联合国常设代表团

一位享有威望但饱受争议的秘书长

安理会的一个理想团队

无休无止的谈判

维和行动

卢旺达悲剧

联合国圈子里的生活

纽约,纽约!

第七章:欧盟官僚的列车

欧盟外交政策的起步

回到巴尔干

美国人密切关注欧盟

欧盟与亚洲

第一个大使职位

第八章:重返联合国世界

非洲土地上的使命

黎巴嫩战争

俄罗斯干预格鲁吉亚

欧盟与联合国在乍得的交接

反击海盗

改革

人权

气候变化

第九章:习近平的中国梦

半边天

自由之风?

一个搅局的竞争者

习的许诺

转向

香港身份认同运动之初,对台的战略忍耐

中国的和平崛起

第十章:全球化中的不安:英国脱欧

苏格兰公投

电视剧《王冠》

政府

英国脱欧风暴

《双城记》

第十一章:普京的俄罗斯

俄罗斯不可预见的过去

弗拉迪米尔·普京的第四个任期

俄罗斯的现状

弗拉迪米尔·普京与世界

熊与鹰

作为集体的西方

安吉拉·默克尔因素

埃玛纽埃尔·马克龙的新安全记事本

在俄罗斯的三位法国英雄

熊与龙的蜜月

知识界

世界上最辽阔的国度

尾声:战争回来了

明斯克协定:无法履行的使命

西方人的觉醒

现实原则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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