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敬酒时为什么说“Tchin-tchin ”?

 

 

作者 |柳庄人© 法兰西360

 

 

法国人在一起喝酒时,民间流行的敬酒习惯是:主人在斟酒后举杯,口中说“Tchin-tchin !”,同时客人间相互各碰一次杯;然后,便各自慢慢开饮。

 

Tchin-tchin !”这一敬酒词因拼写特殊,具有很强的“异域”色彩,连法国人有时也会怀疑它究竟是否是真正的法语词!

 

关于它的起源,流传着几个不同的说法:

 

其中有一个说法是:“Tchin-tchin !”这一象声词用于唤醒听觉(ouïe);因为,一个人在喝酒时通常自然得到调动的感官有四个,它们分别是:

–触觉(toucher),例如,用手接触酒杯;

–视觉(vue),例如,察看被内行人称为“robe(皮毛)”的葡萄酒的色泽;

–嗅觉(odorat),例如,喝酒人通常都会端起杯子闻一闻被人称作“le nez(嗅觉)”香味;

–味觉(goût),例如,把酒喝入口中,细细品味;

 

而在这一连串动作中,唯独缺少的是“听觉”;为了弥补这一缺陷,便有了喝酒人之间相互碰杯发出“Tchin-tchin !”声的习惯,据说它的目的是透过这“Tchin-tchin !”声,唤醒听觉,使人的全部感官注意力都集中到正在品尝的葡萄酒之中。

 

还有一个据说是词源学家们(étymologistes)的版本,他们依据词形判断,认为“Tchin-tchin”可能源自中国广州人的“洋泾浜英语(pidgin)”,是广东话问候语“tsing tsing”的翻版,也有点象中文“请,请”的谐音。

 

有人甚至还根据这一出处编造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笑话,说有一个法国企业家与中国签了一单大合同,抑制不住满心喜悦,立即吩咐开香槟,一一斟满后举杯,以法国方式高喊“Tchin-tchin,而在场的中国代表团一时不理解,只是过片刻之后,代表团长才反应过来,于是也举杯,并大呼“France(法国)France(法国)!”给予回应。

 

当然,这都不是这一法语祝酒词的可靠出处。据获得法国民间普遍认可的另一个版本认为,这一语词的渊源实际上出自一项中世纪的风俗。

 

据说,中世纪时,在食物或饮料中下毒谋杀对手的做法在法国盛行。为了自行保护,当时的显贵们在一起喝酒时便形成一个习惯,也就是在把酒杯斟满之后,先把自己杯中的酒倒一点给对方酒杯中,对方也同样把他杯中的酒倒到另一方的杯中,通过这种相互交换杯中之酒的方式,表明各自杯中都没有下毒,可以相互信任。

 

慢慢地,这一“换酒”仪式开始简化:主人先把装满酒的杯子轻盈快速地碰一下客人的酒杯,借助于这一“觥筹交错”,把酒飘洒进对方酒杯中,同时还发出第一次清脆的玻璃杯相碰之声Tchin”;紧接着,客人也以同样方式给予“回敬”,发出第二次酒杯的相撞声音,于是便有了第二个“Tchin”。

 

在酒杯发出“Tchin-tchin”之声的同时,两人还应四目相视,进行目光交流,那神情仿佛在说“如我死,则你也死;如谁也不死,那我们就可以结交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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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随着人与人之间互相信任的恢复,这一“交酒”礼节也再次简化:人们在敬酒时,已习惯于只碰一次杯(trinquer une seule fois),但与此同时,口中却可以连说两个“Tchin”:“Tchin-tchin”这一敬酒词便也从此形成。

 

从这儿可以看出,“Tchin-tchin”是一个象声词,模拟的是从前法国绅士们两次碰杯换酒时酒杯所发出的声音。

 

20世纪七十年代,这一“法国式”的碰杯敬酒习惯曾经一度失宠,被“美式(à l’Américaine)敬酒方式取代;所谓“美式敬酒”,也就是:主人举杯,口中说“Tchin-tchin,但是却不碰杯!不过,从八十年代起,法国人又恢复了碰一次杯,口中重复说两次“Tchin-tchin”的敬酒习惯。

 

在今天的法国,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当一伙人在一起喝酒时,如果有某一人在敬酒时拒绝碰杯,则可能引起其他客人内心的不高兴,并会猜疑这人是不是不合群或对小团体有隔阂….对于这一现象,有人警惕地提醒:难道中世纪恶习的阴影又回来了?

 

关于“Tchin-tchin”一词的汉语翻译,有人把它译成“干杯”,似乎不怎么贴切;而“请,请在这儿倒是一个音和义都与原文贴近的奇妙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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