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为什么重视孩子参加夏令营?


离开父母家人单独度假,走出日常生活环境,有利于孩子和青少年培养自主能力以及与别人的交往能力;远离家人也可以促使孩子养成承担责任和遵守共同生活规则的习惯。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夏令营自诞生
100多年来,一直在法国受到青睐,许多法国人特别注意利用暑假机会,安排孩子参加各种主题及形式的夏令营。

据法国政府国民教育、青年与体育部于2021716日公布的最新官方统计,2021年,尽管受到疫情严重影响,但全年依然有90多万法国孩子在10348个经青年与体育事务部批准的集体住宿机构受到接待,55万孩子在2021年暑假参加了夏令营度假活动,其中8万多名孩子参加了“Colos Apprenantes/学习夏令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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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柳庄人© 法兰西360

 

“夏令营”的法语怎么说?

说到夏令营,先有必要对相应的法文说法作一个辨析说明。作为青少年学生集体度假方式的夏令营在法语中有几种不同的说法。

法语夏令营最传统﹑最常见的用语是:“colonie de vacances”,通常简称“Colo”,比如,法语有一个固定的说法,叫“partir en colo(去夏令营) ”。这是一个能触动法国人情感神经的词组:对孩子们来说,它代表一种对可以忘却作业课本和家长唠叨的自由欢乐﹑无忧无虑的假期的憧憬和渴望;而对于上了年纪的父母们来说,它又能唤起已经略显遥远的许多第一次的故事,从而陷入对温柔儿童时代的无限缅怀之中。法国老一代歌星皮埃尔贝莱(Pierre Perret)在上世纪60年代曾有一首歌,名为“Les jolies colonies de vacances(漂亮的夏令营)”,便是上个世纪中叶法国夏令营开始盛行时代的一个写照,迄今仍然对许多法国人具有神奇的吸引力。

法语中还有一个与“colonie”相近的说法,叫做“camp de vacances”;这是一个颇有点军营味道的词,一听到它,大有那种露宿荒山野地,雄赳赳气昂昂地辗转南北的气息扑鼻而来的感觉。

而这对还充满好奇和好胜心的孩子们也不啻为一种强烈的刺激。

夏令营在法语里的另一种比较现代的说法是“centre de vacances ”。但有人不喜欢这个说法,因为这度假中心与其它诸如商业中心马术中心户外活动中心等等中心在字面上太雷同,缺乏个性,而且也没有明确的针对性:因为,度假中心给人的感觉好象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地方,不管8个月婴儿还是80岁老人,完全没有“colo”的那种明显的“ados(青少年)”特征。

尽管法国民间青睐“colo”,但在法国行政部门那儿,这琅琅上口的“colo”却又走味,变成了另外一回事;甚至还是明显公婆不和:不同行政部门各执一词,各有各的说法:主管夏令营主办机构审批与执法检查的政府青年与体育事务部(或国务秘书处)称之为“Séjour de vacances”,而在旅游行政管理部门的官话里,它却又成了平淡无奇的“Séjour collectif”

因此,对于生活在法国或稍识一点法语的人来说,无论听到“colonie-colo-camp -centre de vacances”,还是读到“séjour de vacances / séjour collectif”,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它们所指的,其实都是我们称之为夏令营”(冬令营”)的那同一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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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夏令营有哪些形式?

在法国,317岁的儿童与青少年都可以根据年龄和爱好,选择适合的夏令营形式,与同学﹑朋友一起分享假期的快乐时光,发现和体验集体生活。

使得假期共同生活快乐则是各种形式的夏令营组织者所设计的营地教育计划(projet éducatif)的主题词。因为,无论对孩子还是对家长来说,“colo(夏令营)”,首先应该为每人带来一段愉快的时光,一种集体生活训练和一个实践各种发现活动的机会。

在法国,主办和经营夏令营的,主要是各类社团协会和企业福利委员会。据官方统计,在法国2018-2019年共有10348个夏令营的主办机构中,有6459个,也即62%为社团协会,3420(33%)属于地方政府,其余的,则是企业社会经济委员会(Comités sociaux et économiques d’entreprise (CSE)、商业公司或个人。私营的商业性夏令营在法国所占的比重极小。

夏令营的营地通常选择在海滨﹑山区或乡村,以方便营员从事帆船﹑野外远足﹑骑马,或者寻找宝藏﹑考古发现﹑戏剧等多种多样的活动。夏令营活动内容的设计虽然对孩子们选择决定去哪类营地起决定性的作用,但据一项分析,法国孩子们喜欢参加夏令营的一个最重要的动因,是想和同龄伙伴们一起出去度假(partir avec ses « copains »)

法国有适合不同年龄段孩子的各种不同形式的夏令营,按其接待对象年龄及活动性质大致可以区分以下几类(请注意所附法文名称用词的差异)

幼儿夏令营(Séjour maternel)(适合36岁幼儿)

这类夏令营的营地教育活动计划根据低龄儿童的特点和需要进行设计,并特别注重孩子的接待照看﹑适应独立﹑生活节奏以及活动选择。每个营地接待人数通常不多,以保证满足严格规定的质量要求。

儿童夏令营(Séjours de vacances pour enfants)(适合612岁儿童)

这一类可说是真正意义上的“colo”。营地活动计划推荐各种户外体育活动﹑艺术作坊和其它文化活动;注重了解发现集体生活与环境;营地设施能满足日常生活﹑各类活动以及团体生活的种种需要。营地活动主持人关注每一个人在集体中的位置。

青少年夏令营(Séjours de vacances pour adolescents) (适合1317岁青少年)

这是以法国人所说的“ados(青少年)”为对象的夏令营。参加者可以有多种选择可能,如:驻扎式营地或者法国国内或国外流动夏令营。青少年夏令营追求的目的主要是:轻松休息﹑娱乐﹑冒险﹑发现﹑个性展现,等等。通常安排一种主要活动,整个营地围绕日常生活以及年轻人之间的关系进行组织;每个青少年都成为自己假期计划的行动角色。青少年时期是人生的一个最关键阶段。因此,青少年夏令营特别注意营造气氛和调动每个人的参与积极性。

童子军活动营(Accueils de scoutisme)

通常由童子军协会例如:法兰西男女童子军(Eclaireuses et Eclaireurs de France)组织举办,接纳617岁的儿童和青少年;开办时间可以是周末或学校假期。童子军活动营围绕某一个适合不同年龄段孩子的计划进行组织设计,注重示范教育方法,培养冒险和承担责任的精神。而童子军夏令营则是接触童子军训练的最佳时机。

娱乐接待中心(Accueils de loisirs也即原来的娱乐中心–Centre de loisirs”)

这类接待中心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夏令营;这是一些近邻课外活动中心,通常在学校放短假﹑暑假,甚至在通常在上学前或放学后接待孩子的场所,平时一般只在白天接待半天或一整天,但不提供晚上留宿接待。然而,到了暑假时,这类接待中心目前也被允许举办至多带34晚住宿的小型夏令营(mini-séjoursmini-camps)”,接待317岁的儿童和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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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对孩子成长能起什么作用?

外出度假可以使孩子走出自己的生活圈子,发现种种别样的参照;中断每天的日常生活惯性,暂时远离平时每天相见的父母﹑教师或街区活动主持人,但并不疏远一种教育活动的连贯性,这无疑可以使孩子脱离某种平时被迫扮演的某种角色和人物,并获得一种不同的社会承认。

而对于每个孩子来说,暂时脱离家庭父母的呵护,更能帮助其尽快获得当今世界生存所必不可少的适应其它文化﹑其它生活方式和其它环境的能力。这种能力也是融入社会和行动所不可缺少。

基于这样一种理念,法国的各种夏令营虽然主题和规模各不相同,但都毫不例外地考虑到儿童和青少年成长的各个方面的需要。

无论是夏令营﹑青少年营还是微型夏令营,孩子可以或者与熟识的伙伴(copains)”同行,或者结识到新的伙伴;这也是学习社会生活,制订和遵守能使大家在一起和谐生活的共同规则的机会,一个学会分享﹑承担责任和独立自主的特殊时刻。

夏令营是一个传授社会化或者说是合群(socialisation)”精神的最佳形式和场所,在那儿,个人可以在集体之中找到完整的地位。

由各类夏令营设计团队制订的教育活动计划,无论是涉及日常生活安排,还是主持主题活动,都特别关心使每个孩子的个性得到充分发展,注重孩子对自我和对他者的发现以及重视创新实践。

此外,共同生活并不意味无休无止地和团组在一起。夏令营活动的组织者和主持人还必须注意倾听和尊重每个孩子不同的生活节奏,保证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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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的起源与演变

法国夏令营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末。但夏令营的发源地却不在法国,而在瑞士。

它的创始人是一位名叫海尔曼瓦尔岱皮荣(Hermann Walter Bion)的瑞士牧师。这位牧师在一个小村庄里服务多年之后被派到了苏黎世的一个贫民区。有一天,他发现他所负责的街区的孩子们健康状况恶化,所以决定把孩子们送到农村里去度假期。这些孩子从农村度假回来时,健康和心理状况个个判若两人,所发生的变化是如此之大,使得皮荣牧师一下子明白了野外空气和体育活动对青少年儿童健康成长是多么重要。

于是,为了帮助他所在街区的贫困孩子,皮荣牧师在报纸上发出呼吁,请求帮助,并获得了足够的捐款,把689岁至12岁的青少年–34名男孩和34名女孩送到乡村度假。

那是发生于1876年的事。第一个夏令营就这样在那年诞生了。

皮荣牧师在十来名小学教师的协助下亲自主持这第一个为期两个星期的夏令营。他希望夏令营的生活条件简朴并缩减到最低必需限度:男孩们被安排睡在谷仓,女孩则寄宿在农民家里。孩子们被要求承担一些家务劳动,但更多时间是用于尽情享受野外空气:散步﹑远足﹑采摘花果,等等。

第一次夏令营就这样大获成功。第二年,皮荣牧师为94名孩子提供了参加夏令营的机会。

随后几年,按皮荣牧师的模式举办的夏令营在整个瑞士得到发展蔓延。1899年,瑞士29个城市组织的夏令营接待了3500名儿童。

与此同时,夏令营的想法迅速传遍整个欧洲,甚至在不久后还扩展到了美国﹑南美洲和日本。

夏令营在法国的传播也是令人瞠目结舌:在1913年时,全法国已有10多万儿童参加夏令营;1936年,参加人数达到42万,而从1955年起,法国参加夏令营的青少年儿童人数便开始超过100万,至1960年代初达到鼎盛期,甚至超过400万人;上世纪70年代后一直保持在每年150万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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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家长怎么看待夏令营?

夏令营在法国人心目中享受着一种积极正面的形象。据法国“青年政策定向理事会(Conseil
d’orientation des politiques de jeunesse – COJ)2021
716日发布的一份报告透露,法国家长对夏令营充满信心和期待:83%曾参加过夏令营的家长表示对夏令营拥有一种正面形象,90%家长甚至肯定还保留着关于夏令营的令人难忘的美好记忆。

对于普通法国家长而言,夏令营的主要功能到底是什么呢?

法国青少年儿童假期与休闲观察研究中心(OVLEJ)定期就家长对夏令营的看法和期待进行专门调查。

据“OVLEJ”的定期调查反馈,轻松玩耍﹑发现新地方﹑新活动和结识新朋友是法国家长对夏令营形象功能的比较一致的认同;

此外,大多数人还认为夏令营是一个孩子学会独立自主的社会交际(socialisation)空间,有利于孩子学习社会生活的规范和团结精神,也即可以利用这种形式向孩子传授共同规则和价值观念。

至于夏令营是否有益于孩子个性发展或是否应该训练孩子从事一些强度较高的体力活动,法国的家长们则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和期待。

是否送孩子去夏令营,当然首先取决于家庭经济收入这一因素。

据一项法国官方统计,法国夏令营参加者中,81%孩子属于年收入在23000欧元以上的家庭。父母亲月收入在4000欧元以下的孩子参加夏令营的机会只是家长月收入在6000欧元以上的孩子的三分之一;42%工人和44%职员的孩子曾在儿童时代参加过夏令营,而管理阶层(cadre)和自由职业者的孩子参加夏令营的比例分别为47%59%

但是,除了这一经济因素之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有意思现象是:家长尤其是父亲的学历水平对是否选择夏令营度假方式有着密切的关系:48%参加夏令营的孩子的父亲拥有大学文凭,而父母双亲都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也达40%。也就是说,在家庭经济收入相同的情况下,一位父母受教育水平较高的孩子参加夏令营的机会要远远大于其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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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府设立各种补助支持家长送孩子参加夏令营

毫无疑问,夏令营度假与家庭经济条件密切相关。

据法国“青年政策定向理事会(COJ)20217月发布的一份报告称,法国每年约有300(约占25.5%)5岁至19岁的青少年没有能够外出度假(指连续在外住宿4个晚上以上)

尽管如此,外出度假已成为法国社会图景里的一种主流生活模式。

而不能外出度假已成为社会排斥(exclusion)的形式之一。青少年儿童对这一社会排斥形式尤为敏感;对他们来说,一年中不能离家外出度假至少一个星期,那是一种最严厉的剥夺,容易使孩子在同学和伙伴中失去关于外出度假话题的发言权,并久而久之导致产生某种可能的自卑感。

因而,法国政府和社会福利部门也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把资助贫困家庭孩子度假,作为家庭政策的一个重要内容。在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带薪假期刚刚兴起时,法国家庭补助金管理局(CAF)三分之一的社会行动开支用于资助度假,特别是青少年夏令营集体度假的补贴,直至最近几年,这一青少年夏令营度假补贴还依然占社会行动开支的约3%,也即9千万欧元左右。

可以说,政府和其它公共补助对于法国贫困阶层的孩子外出度假和参加夏令营曾起过并继续起着重要的作用。

法国的度假补贴通常根据家庭收支商数(quotient familial)发放。目前能提供夏令营补助的各类机构主要包括:家庭补助金管理局(CAF)、企业社会经济委员会(CSE)、社会慈善机构、公务员社会福利管理机构、全国度假支票管理署(ANCV – Agence nationale pour le chèque Vacances),等;此外,法国的省议会和市镇议会两级地方政府或市镇联合体也可以为特殊困难家庭提供专门的度假补助。

例如,家庭补助金管理局(CAF)可以提供两种度假补助,一类是资助孩子和家人一起度假的,叫“家庭度假补助(Aide aux vacances des familles-AVF)”,按照2022年的补助标准,对收支商数在0450欧元的家庭,CAF可以承担一周假期开支的65%,最多不超过550欧元;对收支商数在451700欧元的家庭,CAF也可提供一周假期开支的50%,最多不超过400欧元;另一类是资助孩子单独参加夏令营度假的补助金,名叫“Aide aux vacances enfants (AVE)”,也按照家庭收支商数发给,据2021年的数据,由家庭补助金管理局(CAF)提供的这类儿童夏令营补贴的平均金额约占夏令营收费的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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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组织夏令营必须遵守哪些法规?

法国有关夏令营和其它未成年人集体度假组织的法规制订及其实施检查事务由政府卫生﹑青年﹑体育与社团生活事务部主管。

法国对于夏令营组织有严格的法律规定和检查措施。这些法规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强制性申报义务:按规定,凡组织7名以上未成年儿童与青少年留宿一晚及以上的夏令营活动都必须事先申报;未成年人的住宿场所也必须另作专门申报,并必须遵守与防火和防恐慌风险相关的现行规范。

第二,必须具备足够数量的有资格管理人员:按规定,组织团队中至少有一半人必须拥有主持或管理夏令营所必需的一项文凭或资格证书(“主持人职务资格证书[BAFA]”经理职务资格证书[BAFD]”)。规定的主持人配备率为:6岁以下儿童每8人至少配一名主持人,6岁以上儿童每12人至少配一名活动主持人。

第三,必须对夏令营活动进行评估:任何夏令营组织者在申报时须递交一项教育活动计划;计划须在集体生活组织和各类活动实践中顾及到所接待对象的心理和体力需要。各管理团队都必须拟定一项教学法方案,特别是详细说明所推荐各类活动的情况﹑活动与休息时间分配安排﹑孩子的参与方式以及所使用场地和空间的特征等。

第四,在开营之前须对所有工作人员进行检查:参加未成年人夏令营接待工作的任何雇员都必须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B3(Casier judiciaire) ;此外,依照2004年第204号关于使司法适应犯罪演变的法律规定,卫生﹑青年﹑体育与社团生活事务部行政机关有权调阅更为详尽的B2联无犯罪纪录,以确保工作人员的道德行为端正。

此外,对于不作申报﹑不通知申报内容更动﹑不办理保险﹑聘用无资格人员﹑阻碍检查﹑不执行省长令等各种特殊违章情况规定了处罚方式。

按法国规定,任何自然人和法人都有权在遵守现行法规的前提下组织夏令营。事实上,法国每年95%以上的夏令营都由经验丰富的组织机构承担组织。为了使残疾儿童也能参加夏令营,政府主管部鼓励愈来愈多的组织者对活动安排作适当调整,使残疾青少年得到最佳接待。

法国每年有近14万人接受专门的理论和实践培训,并通过考试获得非职业性活动主持与管理证书。只有拥有这些证书的人才能参加夏令营的活动主持与管理工作。

法国政府严格管理与规范夏令营的组织当然是出于对夏令营组织职业性和儿童安全的考虑,但同时也为组织者增加了许多经济和人力资源上的困难,特别是最近几年,拥有从业资格的人员减少,有的组织者面临招聘困难,无法按照规定要求找足工作人员,从而导致个别夏令营无法按期开营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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